电竞房里的“加餐”
烟雾在电竞房里绕着显示器飘了半圈,电棍把最后一口凉粉吸得滋滋响,手指还在机械键盘上敲着补刀,头也不回地冲对面椅背上的张顺飞喊:“飞哥,你电脑桌下那盒凉粉我吃了啊,哪家买的?蒜水给得真足,香得离谱。”
张顺飞刚把外卖盒拆开,听见这话手猛地一顿,可乐罐“哐当”撞在桌腿上。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,眼睛瞪得比屏幕里的防御塔还大,声音都劈了调:“电棍!你别咽——那不是凉粉!”
电棍正舔着嘴角的酱汁,闻言动作僵住,喉结卡了半秒才往下滑。“不是凉粉?”他皱眉往桌下瞥,“那是啥?透明糊糊的,我还以为是冰粉改叫这名了。”
张顺飞脸都白了,抓着桌沿的手关节泛青,半天憋出一句能把空气冻住的话:“那是我昨天晚上……咳不出来,吐在一次性饭盒里的大浓痰!”
空气静得能听见鼠标垫的摩擦声。电棍先是愣了三秒,接着猛地捂住嘴,连人带椅往后退了半米,胃里翻江倒海的动静隔着T恤都能看见。“我操——”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,带着生理性的颤抖,“张顺飞你他妈恶不恶心啊!”
张顺飞也慌了,手忙脚乱地抽纸递过去,又觉得不对,缩回来挠着头:“我那不是想着早上扔吗……谁知道你眼这么尖,还他妈当吃的了!”
电棍没接话,捂着嘴冲向卫生间,干呕声隔着门板传出来,还夹杂着模糊的骂声。张顺飞站在原地,看着桌下空了的饭盒,突然没忍住,自己先“噗嗤”笑出了声——直到卫生间里传来“张顺飞你等着”的怒吼,他才赶紧收了笑,找借口溜出了电竞房。